半灰色的瞳孔,滴落久違的失焦;不斷跳動的鮮紅,漸漸平復為暗色的冷凝。
糾結、纏繞的根鬚鬆了開,短短幾分鐘便凋零、枯萎,只餘深情的風在樹旁遲遲不願離去。
最後,還是做了。
而這,就是自以為勇敢後的,懲罰。
恍惚間,驚覺自己傷口上的刀都被抽離了出來,隨後又往原本的坑洞刺了進去。抽出來,再刺進去;再抽,再刺;再抽,再刺......。
一樣的痛,一樣的悲傷,凍結在忍耐和堅強中,枯竭的淚腺誘著屢次欲融化的嚎啕,卻都在潰堤的一瞬落回了冷與寒的深淵。
眼神,直視前方。蕭瑟中,是撐住的踉蹌。
滄桑歷盡後,在前面的是另一片無限的等待。
不想等待,該等待。
不想受傷......痛!
這次,是我自己拿著刀刺上心頭。
看著湧泉而出的情意流瀉,深黯笑著。
「來......來幫我!」
「我正在幫你呢......。」
再一刀!再多一刀!再刺多一刀!
笑容掉了下來,陰沉、冷酷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紅潤。
「......。」沉默舞成,無言的氣氛。
我拔出了森冷的白牙,噴出熱情的孔洞早在不知不覺中風乾;用冷血和自私織成的線巧妙地縫住了瘡痍佈成的胸膛,黯黮的魅影回到了身上,扣起風衣,殘忍地斬殺了身旁存著一點期待的風。
「哼!兒戲......,留不下任何痕跡的兒戲!」低沉、不帶任何感情的嗓音迴盪在通往過去的街上。
甩了甩未見血漬的寒光,無聲的過去中,聽不見任何臨死前的哀號。
最後一望,半灰色的瞳孔中,看不見任何惋惜、悲傷,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果斷,切斷羈絆的果斷。
火燄中,肆虐著眼淚融成的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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